第二章 自行车

　　距离公历九月一号还有将近两个月。

　　雨下的并不大，已经有一会儿了。今天俩姐妹都在奶奶家，因为她们的姑姑带着表弟，虽然与姑姑家离得不远，可是也并不是常见。将近中午，大女儿自己便回了家，三女儿和表弟只差一岁，所以玩的还可以。

　　吃过午饭，是该休息了。男人领着老三也要回家。刚出门，正好碰上一群同年仿岁的孩子。

　　“家禾，今天下午升一年级的去领书呢！”小孩子们兴奋不已，成群结队。

　　“赶紧相跟上去吧，别跟爸爸了。”男人满脸的嫌弃，“饭也吃了，一起去哇。”

　　“哎，我在她奶奶家吃了。”男人顺势揪个枕头，斜靠在墙上，从脱掉的上衣兜里摸出一个邹巴巴的塑料袋，从塑料袋里掏出一叠邹巴巴的卷烟纸，撕下一张，对折了一下，从邹巴巴的塑料袋里捏出点烟叶，有左手食指一下一下的摊开来，将纸的一端抿在嘴里，来回两三下，然后用唾液粘合，一支烟就成型了。

　　“妈，我爸爸卷烟和别人不一样，我见我奶奶是这样卷了。”二女儿比划着，看向那里正准备点烟的男人。

　　“三十来岁才学会抽烟，费纸又费烟。”

　　“妈，乃咋啦我爸三十来岁才学的抽烟。”

　　“谁知道了，这还打破沙锅问到底。赶紧吃饭，吃完上学去哇。”

　　小儿子在炕上跑来跑去，一会儿学着父亲抽烟的模样，一会儿又趴在父亲身上。

　　“你去那儿耍去，烫着你呀。”男人一手将小儿子推开，指了指。“哇”的一声，哭了起来。

　　“你不能看住他点儿。成天的往南头跑也不知道哄哄娃娃。”女人饭吃在中间，又转起身，抱起了哭着的小儿子。

　　“妈，给我买个自行车，我上初中了。”大女儿别吃饭别说。

　　“尽生了点逼命鬼，又要自行车，还想要甚了。闺女家家的，念个初中，上厕所分清男女就行了。”男人抽的烟灭了，又重新点上。

　　“先骑家里那个自行车哇。”女人哄着怀里的孩子，等小儿子不哭了，又端起碗，吃了起来。

　　“姐，等你的自行车回来，我就能用咱们家那个自行车学了。”

　　“啪”的一声，碗筷子就重重的摔在外间的饭摊子上，“咱们家那个自行车多么烂了，骑也不好骑。”

　　“你想咋了！？”

　　这回是大女儿的哭声，要多高有多高。女人似乎眼里也不断的有泪涌出，接着是小儿子，看见妈妈哭了，也两眼流泪。

　　二女儿上学去了，大女儿也出去找伙伴玩去了。男人横在炕沿边儿似乎是睡着了，鼾声似有似无。女人收拾完碗筷，躺在炕上，似乎也要睡着了，用胳膊围着小儿子，此时小儿子倒也听话，一个人玩着。只有远处树林里偶尔传出几声鸟叫声。这是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，太阳炙烤着大地，不仅是人寻着荫凉地，动物们也受不了早就躲了起来。只有我在闲溜达，因为我正在寻觅一个好的树杈，准备做一个弹弓，我已经踅摸好些天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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