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 梦中云雨（3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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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谢怀安正侧耳听身侧两人谈论这苏家的事，微微回眸便见着苏絮正搀着她的母亲从后院出来。

　　游廊下的那棵桃花树虬枝纤长，直往青瓦上攀。葳蕤尖翠从枝蔓中抽出，日华透过，染上一层翡翠碧色。

　　苏絮今日着了身广菱青莲纹样裙裳，光影斑驳，从间隙中流过的晨曦尽数落在苏絮的身上，仿若白昼点星，趁得她肤如凝脂，往外折着华光。

　　沈确见谢怀安正在出神，便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去，“这是......苏家长女？”

　　那大娘扭过身子一瞅，笑着：“正是正是！听闻苏家主母以往是江南有名的佳人，这苏家大姑与她母亲是生得极为相像，又多出来些气韵，却又更胜于其母了。”

　　沈确见着谢怀安仍目不转睛地看着，苏絮进了屋，他却也还追随着，便推了推谢怀安，提醒他注意分寸。

　　“啧啧啧，看模样，这苏大人脸色不佳，我还是先回去了，你们忙昂！”大娘看了一眼堂内，又进院子多抓了一把瓜子，这才扭着腰肢离开。

　　沈确转身跟着大娘到门外望了一眼，又走回来告诉谢怀安：“聘礼快搬完了，我们什么时候能进去？”

　　谢怀安看着堂内，轻声道：“待主家传唤罢。”

　　沈确不耐烦地往堂内看了一眼，方才苏堰还笑着迎客，也不知苏家主母对苏堰说了什么，现下他沉着脸，在这样的场合连笑脸做样子的心情都没了。

　　只见苏堰往堂内回了一步，面上略有愠色。他往太师椅上一坐，侧身端起茶碗，垂眼刮着茶沫。而苏家主母却站在他身旁，唇齿微动，不知在说什么。待她说完，苏堰又怀着怒火，将茶碗往茶几上一顿。

　　阮书云受了苏堰的责骂，心中郁结之症更胜。她用手帕捂着嘴咳了几声，待拿下掩面之物后，唇色又白了几分。

　　苏絮将阮书云搀扶着坐在苏堰身侧，阮书云只道无妨，摆了摆手，让苏絮回内院去。

　　待主君主母皆落座后，媒人这才唱词，请谢怀安入内。

　　苏絮微微叹气，走到堂外又听见几声母亲的咳嗽，索性沿廊立着，也好照看着母亲一点。

　　只见谢怀安从院内踏上台阶，春光布满身，他依旧是意气风发少年郎。苏絮立于廊间，红漆抱柱恰好遮去她一大半身影。她就像岩缝里的草，躲在暗处，偷偷地窥视着明媚暖光。

　　苏絮本以为众人的目光都被谢怀安牵引了去，无人会注意到她。可谢怀安方踏上最后一阶，便转头望向了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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